智能制造升级路径愈发清晰:闯关、锻长、立规并举
随着一系列亮眼数据的发布,我国新型工业化的发展进程日益明确。2025年,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强度突破2.8%,首次超过经合组织(OECD)国家平均水平。工业企业发明专利申请量从“十三五”末的90.7万件跃升至2024年的124.4万件。4月2日,在2026赛迪论坛上,《全球工业化发展报告2025》正式发布,详尽呈现了我国制造业在优化传统产业、培育新兴产业、布局未来产业等关键领域的进展与方向。
工业和信息化部总经济师高东升指出,当前正处于全球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加速的关键节点,国际产业结构正经历深刻调整。我国正处于由制造大国向制造强国转型的战略窗口期。为实现这一转型,需强化对重大议题的研究,提升综合研判与战略规划能力,为新型工业化提供坚实支撑。
智能制造主攻方向持续深化
伴随着新一代人工智能的快速突破与全球产业格局的深度重塑,我国正以数字化转型引领制造强国建设迈入第二个十年。
回顾过去十年,我国制造业综合竞争力显著增强。目前,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的数字化改造覆盖率已达89.6%,数字化设备普及率超过57.7%。尤其在工业机器人领域,我国的产销规模已超越全球其他国家总和。
核心技术能力方面,光伏、动力电池与电动汽车等产业取得重大突破,显著提升了“新三样”产品在全球市场的竞争力。
在信息基础设施建设方面,我国已培育340个具有影响力的工业互联网平台,重点平台连接设备总数超过1亿台套,应用覆盖49个国民经济大类,为智能制造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人工智能在推动智能制造过程中发挥着关键作用。通过实施智能制造试点示范专项行动,支持汽车、航空航天、船舶等重点行业龙头企业应用智能制造新模式,已形成一批可复制、可推广的成熟方案。截至目前,我国已累计建成3.5万家基础级、8200家先进级、500家卓越级以及15家领航级智能工厂。
展望“第二个十年”,国家制造强国建设战略咨询委员会副主任、国家智能制造专家委员会主任苏波强调,我国应始终坚持智能制造主攻方向,打造虚实融合、自主进化、安全高效的“升级版”智能制造体系。力争到2030年,规上制造业企业基本实现数字化、网络化,新一代智能制造创新攻关取得阶段性成果;到2035年,基本实现全面智能化,智能制造应用水平处于全球领先地位。
传统产业、新兴产业与未来产业协同发力
人工智能正成为推动新型工业化的核心引擎。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王一鸣指出,传统产业贡献了约80%的规上工业增加值,是国家经济的根基。
谈及“十五五”时期传统产业升级的潜力,王一鸣认为,新一轮科技革命,特别是人工智能与量子技术的交叉融合与突破,正在打破传统生产的边界,带来效率跃升。
我国在传统产业优化方面具备多重优势。过去依赖低成本劳动力参与国际竞争的比较优势,正逐步转化为包括大规模市场、完整产业链、丰富人才储备、智能技术应用及新能源资源在内的综合竞争优势。这种转型使我国产品和产业具备迈向全球价值链中高端的潜力。特别是在人才方面,我国已有2.5亿人接受高等教育,每年毕业生数量相当于发达国家的总和,这为发展新质生产力提供了强大支撑。
在新兴产业与未来产业发展方面,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所长陈彦斌指出,新兴支柱产业兼具高成长性、高技术含量和广泛渗透力,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支撑作用。要推动其高质量发展,需从四个方面着手:一是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依托完整工业体系为新兴支柱产业提供支撑;二是强化短板、锻造优势,夯实发展根基;三是加强基础研究与原始创新,从源头培育新优势;四是创新体制机制,解决产业壮大过程中的瓶颈。
为人工智能立规明矩,引导健康发展
人工智能在赋能制造业的同时,其潜在风险也日益显现。工业和信息化部原副部长王江平指出,“龙虾”(OpenClaw)等AI工具的广泛应用显著提升了工作效率,但诸如“GEO投毒”等恶意数据操控事件也揭示了AI时代面临的安全挑战。
王江平将AI风险划分为内生风险、应用风险和衍生风险三类,并指出当前我国在AI治理方面面临的核心问题在于技术迭代速度远超治理体系的更新节奏,这种“温差”与“时差”亟需弥合。
他表示,既不能因噎废食、抑制技术发展,也不能放任自流、导致无序扩张。当前最紧迫的任务是构建前瞻性的法律框架、自主可控的产业生态以及以人为本的治理理念,推动AI朝着安全、可控、可持续的方向发展。